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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东击西!大马留学生骑行韩国开篇!(一)

标签:骑行  |  韩国  |  旅游  |  攻略
陈欣蓓2016-10-09韩国

济州济州,不一样的济州

抵达韩国,冬天已经开始。Yuu弱不禁风的帐篷不足以在寒冬里给他温暖,雪地骑行也是一次也没尝试过,这使他萌生打工换宿的念头。有两个地方提供了他换宿的机会,一个是韩国第二大城市釜山一家热门的青年旅舍,一个是位于济州岛远郊的民宿。他问我意见,我对他说,去济州吧。

轮船从日本四国开往韩国釜山港口停泊,他骑着自行车下船,釜山不是他的选择。他继续骑行约2天,来到丽水(Yeosu)港口,从这儿坐船出发济州岛。到达济州岛是121日的早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即将待上2个月多的地方有什么样的文化,什么样的街道。他不带旅行书,全靠自己体会。

冬天的济州,除了乌云密布的阴天,偶有的潮湿细雨,还有可怕的40-50km/h的风速。光听Yuu说还不能想象,直到后来我们在济州岛见面,才收到这个地方送给我的见面礼——一场狂风暴雨!

在济州岛,人们称南韩为“Mainland”(大陆),听上去韩国本岛与济州岛一定存在文化差异,在济州岛生活2个月的Yuu,只能说对韩国的印象停留在釜山下船时经过的一条条街道,卖炒年糕的摊贩和熙来攘往的人流。他说那种感觉让他以为身处中国,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可能古朝鲜是中国的附属国的关系吧。

而对济州岛的印象,他总是借用民宿主人J的那句话:“冬天的济州,哎!”

民宿所在的老济州下道里(HaDo-ri)距离济州市约40公里。民宿以主人的名字命名,Chanta & J’s。年轻时两人结伴旅行,西藏、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以色列、英国、捷克、波兰都有他们的脚印,走着走着他俩就结婚了。婚后在繁忙的城市首尔打拼,有了第一个孩子以后,JChanta愿不愿意离开首尔,但当时还不是时候,直到第二个儿子相继出生,他们才共同决定搬到济州岛生活,买下一块相中的地儿,在父亲和朋友的帮助下,亲手把自己的房子盖起来,才有了现在的Chanta & J’s民宿。那时是3年前,济州岛的旅游业没现在火,一家四口追求“远离城市”在这里找到了归宿。

 Yuu一开始是被拒绝的,小小的民宿只有5个空房,1个义工已经足够,当时他们已经有一个马来西亚的义工在帮忙。但是J的加盖房子计划给了Yuu一个好机会!他们答应了Yuu的请求,让他帮忙盖房子,给他提供换宿。

在民宿,他碰到另一个同样来自马来西亚的义工,对方是马来族,一问之下才知道和我们是一个老家的!两人哭笑不得,Yuu马来语不好,他们只能用英语交谈。

在一个个期待晴天的阴雨天里,Yuu在这里度过了快2个月时间,直到我随后到达济州岛和他会合,那又是另一段记忆了。

 民宿生活

Chanta & J’s民宿旁有一辆置放着的休旅车,你如果厌倦了传统的民宿小单间,也可以选择住在休旅车上,你不能把车开走,但是车上应有尽有,独立的卫浴,装满食物的冰箱,小灶炉,都能让你感觉自己在公路旅行。

当然这辆休旅车不只是个摆设品那么简单,每年的春天,济州岛气候最佳的时候,J一家就会开着这辆休旅车出发去旅行。年轻时热爱旅行的两夫妻到了中年,尽管被生活压力和琐事包围,也不忘初心,一年一次出发上路。与年轻时不同的是,他们带上了两个男孩,大的儿子叫HoNan,小儿子叫SanA,有别于梦幻的公路流浪,他们一家四口真切地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J的英语不是很流利,Yuu的个性比较慢热,多亏了造房子的工作,俩男人不需要语言,马上熟络起来。更何况不止有他们俩,造房的老手Hyeongnim(韩语中的大哥大人)开始登场!大哥是J的好基友,前者两年前因妻子流产伤心地到了济州岛散心,住在J的民宿里,为J现在的生活所动容。后来他也把原来的工作辞掉,和妻子来到济州岛开始新的生活。J义不容辞帮大哥盖房子,这次J加盖房子的事,大哥当然二话不说帮手,我可以想象他身穿工作服,左右手拿上金属工具,大大咧咧到来的身影。后来我到济州岛初次见到大哥,心中噗嗤地笑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就跟我想象中一样的大大咧咧。

大哥是个木工爱好者,他家特别留有一块地造他的工作室,一踏进工作室里可以闻到木头的气味,大型的锯木机器和打磨机器占据了很大空间,Yuu兴致勃勃地和我介绍他们造房子用的工具和木头,想当然尔,这样的工作室必然是男人们的天堂!大哥以木工为职业,并在自家住的房子旁再建一个空房作民宿出租。我到济州岛后时不时可以看见他在下午茶的休息时间里带着嫂子来J家做客,看得出来他们过着自己很满意的生活。

JChanta在济州岛的好友都是来自Mainland(韩国本岛)的家庭,从年轻的新婚夫妻到像大哥一样的中年夫妇。他们经常聚在一起,饭局或者群体开车旅行,他们为何而聚?应该是因为共同的生活追求,这不,他们都抛下城市的生活,搬到了济州岛远郊的HaDo-ri孩子们的学校就在开车5分钟抵达的地方,他们的书包空空荡荡,只要你听见院子里传来HoNanSanA的嬉戏声,就知道孩子们放学回家了。他们喜欢星际迷航,经常拽着会发亮的长剑两人打斗,嘴里一边哼哼哈哈,发出挥剑的声音。

他们的父母会穿过他们打斗的地方,J忙着修缮水管和电灯,Chanta忙着给客房补充日用品,再把垃圾从客房清理出啦。这是这家人的日常作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过生日的义工

济州岛是韩国第一大岛,是座火山岛,顾名思义,岛上自然有很多火山,大大小小的形成丘陵地形。因此济州岛上有许许多多的Oreum(济州土语,意即火山),这使得登山爱好者Yuu有事可干。如果热爱登山,又怎能错过南韩最高峰Halla Mountain(汉拿山)。在我抵达济州以前,Yuu就已经登过汉拿山两次,尽管最高峰海拔1950米,上山的路并不轻易。

上山路线有好几条,沿途经过不同的景点,成片的高山草原、碧蓝的清潭,就看你选择哪条路。最长的登峰路线往返一趟要9小时,Yuu当时和Chanta,夏洛特一起登汉拿山,走的就是这条路。后者是继马来妞后的义工,英国人,我们俩和她在济州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依济州岛冬季的气候,登个山还得看老天脸色。终于一个天放晴的日子,前些天的雪未化,人们就架好鞋底的铁链准备登山,可见一个艳阳日是多么难能可贵。

雨雪天里,J的盖房工作就没法继续,被告知休假的Yuu哪里也去不成,于是他一度觉得济州岛的日子无聊透顶。等到天气稍好,他又回到岗位,和J,大哥一起干活,好在他享受这份工作,在日本Nodoka家与树木为伍,在济州又以木工为活,这令他也萌生了要自己盖房子的想法。一天,他帮着J用圆盘锯把木头锯开,一个不小心J把他的手给锯了,就这样,在济州岛的第一次工伤发生了。



来到济州的两个星期后,一个星期三,是Yuu23岁生日。我联系上了J,请他们替我买个蛋糕给他庆祝。他这人对过节不感兴趣,但是对甜品很是喜欢,他骑行的日子抠成那样,想必一个生日蛋糕是他最好的礼物了。J按约定给他买了个蛋糕,叫上当时的义工Adi一起,就这样他度过了骑行途中第一个生日。Adi早晨起床就在咖啡厅吃义工早餐,然后留在咖啡厅把客人早饭的碗筷洗完。这时Chanta已经在清理客房了,义工要帮忙洗卫生间,把拆下来的床单被套拿去清洗。把客房还原成待入住的模样,义工就可以自由活动。



原来Yuu的工作就是如此,但他来的时候Adi已经在做这些了,所以他赶上了盖房子的工作。工作的日子,上午劳作以后他们仨就出去吃一顿好的,午饭后回来继续干活。Yuu最期待下午茶休息,这时他和J,大哥一起喝啤酒吃零食,面向着大海聊天打趣,直到太阳下山,他们各自回家。

Yuu就是在与他们相处的日子里,窥看韩国人的文化细节。韩国人的饮酒习惯,倒酒的长幼顺序,还有饭前用湿餐巾擦手,饭后饮一杯速溶咖啡。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旅行者的敏感心灵和时时保持疑问的孩童的眼睛。

 进济州岛

在他独自游览的济州岛,有海女和路旁挂着晾着的鱿鱼。济州岛给人的印象是低矮的房子的黑石头砌成的矮围墙,像J的民宿一样的新房子都是用砖砌的墙,Yuu骑着他的车去找木构的老式济州房子,终于他找到了,但是木房子外放着展示的告示牌——啊,这不过是供游人参观的示范屋!

记得曾听他说,想要换着地方住。是,而非。不急于在有限的时间内去想去的地方,很多时候不是计划着做什么,而是等着计划自然发生。就像是突然有一天,Chanta和不用去上学的俩孩子跟着Yuu一块去了牛岛。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牛岛(U-do)也是济州岛著名的旅游景点,去牛岛需要渡船到对岸,而上船的港口就在里下道里不远的地方。Yuu住的民宿在济州岛东北角,离牛岛很近。牛岛周长17公里,可以步行环岛,也可以骑行环岛。三母子的加入让Yuu打消了骑行的念头,海水浴场嬉戏的画面在冬天也看不见,于是牛岛之旅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一天日程,类似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拼拼凑凑成了Yuu在济州岛的状态。从牛岛可以看见对岸济州岛的日出峰,这里是人们聚集着看日出的好位置。

SanA是个酷小孩,不哭也不笑,相反HoNan就是个暖男,时时挂着笑脸找你玩。Yuu和这俩孩子自然玩在一起,与成人沟通对话相比,他更适合跟孩子打成一片,因为那不需要语言。Yuu捕捉到SanA偷喝妈妈咖啡的画面,皱着脸说了句:Bo Ya(韩语意即什么呀)。SanA在餐桌上只喝番茄汁,才不喜欢那么苦的黑咖啡!


俩孩子年纪不大就随父母搬到济州岛来,这里的生活不是栖居于楼层之间,而是旷野之上,JYuu说过,希望孩子们长大后可以帮他看管民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会回到城市里吗?不同人对于不同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使得人们往返于城市和远郊,如果用上帝的角度看世界,就能看见一代人跑在通往城市的路上,又有一代人走上回头路。

我旅行的时候最喜欢看见送信的人,在便利店打工的人,在路边收割萝卜的人。经营旅馆的主人没时间和你闲聊,水管坏了等着他去修。这些人提醒你,旅行即是生活,哪有他们说的风花雪月。我猜测Yuu换着地方住旅行即是生活是类似的状态。他知道去超市最短的路径,知道去超市路上会经过药局和花店,知道倚着海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鱼汤饭。这一切都发生在他在这个地方两个月,我抵达后,他表现得像个当地人一样招待我。我不禁莞尔,跟在他的自行车后头,去一个可以看见海女浮潜的地方,去一个可以买到新鲜食材的集市,去一个民宿主人觉得最美的Oreum。一切都与生活相关

下道里那些小事

 与下道里挨着有一个小镇叫细花里(Sehwa-ri),那里有个集市,J他们叫Five-day Market,顾名思义,就是每五天营业一次的菜市。每个月5、10、15、20、15日大清早开始贩卖海鲜,新鲜蔬果,腌制品如泡菜和腌萝卜,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做饭用的香料。大约中午快1点钟店铺就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一天Adi带着一袋子的鲷鱼烧回来请Yuu吃。她说Five-day Market有一家卖鲷鱼烧的店铺会把做坏了的鲷鱼烧丢在一边,有的是焦了一点,有的露馅了。Adi上前问过老板,就把这些畸形的鲷鱼烧全带走了。5天后,Yuu加入这个行动,给自己带回了好几个鲷鱼烧,这是他生活里的侥幸。

也就是在这个Five-day Market,Yuu吃到了他最爱的韩国小吃——糖馅饼!韩语音译“Hot-Dog”,但绝对不是热狗!这是冬天里人气最高的街边小吃,热乎乎油煎出来饼皮糯糯的,里面包裹着会爆浆的花生糖和肉桂,每咬一口都是冬日里的小确幸!甜食爱好者Yuu几乎把糖馅饼当饭吃了。

Yuu登上了大大小小的Oreum,小的海拔300多米,高一点的800多米。他在J给他的济州岛地图上用颜色笔画出走过的路线,地图右上角全是颜色线条。有的时候他骑到了无人的旷野,就停下来拍拍照,看看天空。他在天气好的时候喜欢寻找汉拿山的身影,然而他只见到过两三次,其中一次还是和我一起看到的。拜我所赐,那是我在济州岛为数不多的一个晴天,我们正在往上坡骑行,他突然叫住我,让我回头看。然后我费尽心力才在层层云端拨开的间中看见了汉拿山,它很大,远看就是一块巨石搁在那里。所有的云都从它上空轻轻飘过,衬托出它的王者气势。我始终没有登上汉拿山,因为我的懒惰,惩罚我只有远远地看着它。

盖房子的工作仍在继续。在后院一块空地上,他们打算把盖好的新房用作义工的房间。还有一个房间就用于烘干房。济州的气候,尤其是冬天,总是以阴雨天居多,床单被套没法干是经营旅馆最心烦的;一家四口的衣裤袜子没法干,更是做一个妈妈最心累的。

说起造房子的事,J告诉我们他刚搬到这里买下这块地儿,是父亲和匠人朋友帮忙盖起来的,自己也从中学会了一些皮毛。我们在早餐后坐在咖啡厅里说起这事,我看着凹凸不平的用水泥砌上去,还看得出来手掌形状的墙,仿佛看见几年前他们在这里劳作时的热情。现在J不但帮助大哥造了他的房子,自己盖起来也驾轻就熟。他们给Yuu借了一套工作服,没想到穿上工装后似模似样,好似真的可以爬高爬低,帮上他们的忙。

你好,英国的夏洛特

然后,夏洛特就来了。

夏洛特的到来也是个奇妙的机遇。当时J已经答应了一个来自泰国人的义工请求,所有把夏洛特给拒绝了。就在泰国人应该到来的那一天,J接到了消息,泰国人过不了韩国关卡,没法如期抵达济州岛。所以夏洛特幸运地获得这个机会,隔天就到了济州岛。继新加坡人,AdiYuu,夏洛特是第四个义工。


Adi是一个奇葩,如果你还记得,她和我们是一个老家的,来自马来西亚南部,柔佛州。Adi长期往返韩国和日本,持马来西亚护照在日韩两国都是免签的,在一个地方待满90天,Adi就会去下一个地方待上90天。她在日韩打工换宿,偶尔也能找到拿工资的工作,就是所谓的打黑工,没少受到欺压。没人知道她往返日韩是为了什么,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来由。她个性寡言,是个穆斯林,JChanta和她说话小心翼翼,担心不经意地冒犯了她。

她的签证到期离开以后,迎来了夏洛特。这个英国女孩的活泼与Adi形成鲜明对比。夏洛特有着鸡屁股下巴,就是像歌手阿黛尔那种下巴,她说英语叫Chicken Bump Chin。她有个双胞胎哥哥,长得与她截然不同,也没有鸡屁股下巴。她还有一个大哥哥,有着跟她一样的鸡屁股下巴。她生性开朗,毫不忌讳地和我们聊下巴的话题

夏洛特如今旅行在外一年半,抵达济州岛前,她在东南亚几个国家旅行,然后是日本,接着是韩国。和许多欧洲背包客一样,她保持着对亚洲的兴趣前来,对这里所有的人文和历史都感到新奇。在越南吃毛鸭蛋,在首尔吃会动的章鱼腿,她勇于尝试。亚洲人习惯照相的时候比个剪刀手,日韩餐桌礼仪很多,开饭啦的韩语叫什么来着?她觉得有趣,她眼里经常闪烁着求知欲的光芒。对于这个陌生的东方,她只想知道得更多。

住沙发客家的经验和大学时期接触的留学生,使得我们没少接触欧美人。夏洛特的经历和我遇到的这些欧美人有几分相似。她在伦敦工作几年,积攒下一些钱来,为了存旅游经费,她节省到几乎忘了自己在为了什么而节省的地步。终于在她27岁那年,想到这有可能是自己最后的长途旅游的机会,所以她辞掉了工作(公司仍为她保留职位),买了一张飞曼谷的单程机票。


 她行事大喇喇,向我们说起她的童年也是和男孩子玩在一起奔跑捉迷藏。同时她也足够细心下厨房。她给大家做的Scone(一种英式甜品)和香蕉蛋糕会让你忘了英国是个美食沙漠的事实。她的手巧足以让她在旅行途中编制了不少手工艺。对于这样一个女孩,人们是无法抵抗她的魅力的,于是我们快速成了好友,直到今天都保持联系。

 

》》声东击西!大马留学生骑行韩国开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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